最近一年来，华远当家任志强在房地产业由低迷期转入旺市以来的仅仅几个月时间，在他的新浪博客中发表了不少对今天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分析，更引人注意的是还有更多的博文直接对“穷人买不起房子”提出了观点和对策。与任总共同登台亮相的不止他一位，还有他博文之后的数不清人数也道不明出处的各路“英雄好汉”，大有不斩任志强于马下就难见列祖列宗的大丈夫气魄。仿佛自己无房所住全是因为任志强之流为富不仁，和政府合谋坑害了我等大众，骗取土地和房产，又仿佛杀一个任志强，大家便一起搬进新家坐拥豪宅了。

网络暴民的非理性攻击在此不需过多引用，那些口诛笔伐、骂其为富不仁和哗众取宠倒算慈悲，更有甚者动辄杀任志强全家以泄愤。今天的网络暴民，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社会的非理性浊流，对任志强的谩骂，只是最普通的一则表达。

任志强认为，商品房之所以作为商品，就必然满足价值规律，按照价值规律的标准在市场上流通。而今天的商品房市场，显然流通性远远不够，西方国家比不了，港澳也是比不了，“中国商品房的流通性不是过大，而是还不够”，“还比不上欧洲的奶酪”。单从这一理论来看，恰恰道处了市场经济环境下商品房的悲哀境地。一方面，房子是商品，商品的价格必然遵循市场规则，显然不是成本能单独决定的了的。CCTV在批驳中国电信用运营成本来制定手机话费标准的荒谬性时说，“难道中国电信的员工都换成真皮座椅以增加办公成本，用户就必须多掏手机话费么？”同样的道理用在房子上的时候，主流媒体却集体失语了。在总有人叫嚷着“自己的工资30年也买不起一套房子”的压力下，主流媒体默认了网络暴民和社会非理性声音的诉求，不再坚持批驳“成本决定论”，而是倒戈一击，对房产大亨们指指点点，广泛暗示他们的利润来源于市场流通，而不曾考虑建筑成本和百姓需求。于是水涨船高，一波又一波地非理性诉求在民间占据上风，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要求公审任志强，将其列为“2008年十大坏人第三名”。

如何让普通老百姓买得起房子？这是一个艰难的命题，也是当今中国社会的伪命题。提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就缺乏常识和思考。作为人的生活必需品的是稳定的住所，但绝不是商品房。80年代实行房改之前中国不存在所谓的商品房市场，也没见几万人冻死街头。所谓的刚性需求的确存在，80后要结婚，要生活，要离开父母的祖居独立打拼。但刚性需求的对象是稳定的住所，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上升到商品房的高度。住所和商品房的本质区别在于产权，也就是买卖关系的延续性的确认。商品房，属于个人的财产，是市场中流通着的商品，随时可以出售，并在其中谋利，这一切都是法律所允许的。而基本住所，仅仅是一个满足人均居住面积的稳定家园，一个拥有基本配套设施的房子。居住者按期缴纳租金获得居住权，却不能将其出售谋利。显然，这样一个基本住所，是完全有能力满足个人和家庭的生活需要的。我们每天的柴米油盐并不需要房产证的参与，老人小孩的医药也不需要房产证做引子。但面对可出售谋利和名下拥有个人私产的巨大诱惑，部分人便将刚性需求指向了商品房，以“居者有其屋”的理由要求商品房开发者必须为群众着想，不要卖贵，不要赚钱，要按照大家的工资收入卖房子，还要保证质量，保证物业水平。这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

诚然，拥有自己的私产，并在合适的时候将其出售谋利，这一切都是公民的权利，也是《物权法》予以保证的要点。但法律权利不能等同于人人享有的现实生活。宪法和教育法都规定人人都平等地享有受教育的权利，但我们必须客观地认识到，有些特殊身体残疾的人群的确没办法接受普通教育。这种缺位，并不意味着剥夺了他们的法律权利。在这部分人没办法享受法律赋予的平等地接受教育的权利时，他们便天然地拥有了享受额外地社会福利的权利（比如国家兴办特殊教育或者施以社会救济）。类似地，当我们买不起商品房无法享受《物权法》赋予的可以出售私产的权利时，我们便天然地拥有了要求国家为我们提供另一条出路的权利。这便是经济适用房、两限房、廉租房，以及任志强提到的国家公租房的本意。任志强认为，只有做好了这一系列的“法律权利缺位补救”体系之后，商品房市场才真正地回归了房产改革的原始面目，成为市场经济的动力之一。

然而，暴民们一味地坚持“租房不像话”，“商品房才是房”，用一个又一个“历史原因”和“中国国情”试图论证“中国人就是得买房”。这实在让人不知所措，不知该从而驳起，只能感叹他们的无所不用其极，一个仅仅实行了20年的买房制度竟然成了他们口中的“中国人历代的必须事”。

郎咸平做客凤凰卫视时曾经分析过这种非理性的仇富心态的根源。究其源，是对社会分配制度的不满。早在孙中山的《建国方略》中便有地产“涨价归公”的政策，意思是说商品房再度出售（或者开发商购买土地之后闲置一段时间）后地价和房价大幅度上涨，这种利润要归于国家，由国家通过福利体系分配给全体公民享有，而商品房主只能在出售过程中取得基本利息。这样做的原因在于认为仅仅由于时间差带来的房价上涨并非房屋品质的改善带来的，而是全体国民辛勤劳动创造了更多的财富增加了国家的收入带来的，因此，涨价归公。在今天的中国房地产市场中，时间差带来的涨价完完全全被私产的所有者占有了，这便是仇富心态的基本根源，即对二次分配的不满。虽然在市场经济的今天，不能单纯地把全部涨价收入看做是需要没收的（还要考虑供求关系等其他更复杂的因素），但也不能简单地将这部分增长完全记在产权人头上。弥补这一问题，只能通过国家调控的方式收纳利润，建立基于此的福利体系，然后通过其他管道分配给大众。国家在这个层面，其实并非完全没有作为。几次税收的调整，便是一种实验性的改进，毕竟这是既不成熟也不理性的新市场，我们需要倾注自己的耐心和理性于其中的恰恰是对这一层面的关注，从商品房交易监管，到税收变动政策，再到单独核算，再到福利分配及其监管。可惜的是，我们一大部分人，被丈母娘催房子的压力压的失去了本应有的理智，将应该冲着政府呐喊监管+福利体系的一整套公民意识忘掉了，转而去攻击看得见摸得着的房产商的钱袋子，认为就是他们多赚了我们用来买房子娶媳妇的血汗钱。凭什么我们自己占有商品房私产并有出售的权利就是天经地义，而房产商谋取利益占有私产就成了为富不仁？其实类似的道理，房地产商们都苦口婆心地交代过，甚至忏悔过，但暴民们看不到，暴民们只能看到60多年前“吃大户”的豪迈。

非理性仇富心态的背后，还有更为可怕的原因。暴民们在仇富的同时，也在疯狂地迷恋着富贵。有一套甚至几套商品房，成为了这个时代身份地位的最好注视。恨只恨这些难以写在名片上招摇出去，所幸房子的平米数在择偶时有着非同小可的力量，也不枉费自己钻赢了这么一番。因此，对基本住所的刚性需求，加上对商品房昭显地位的非理性的刚性需求，组成了所谓的“对商品房的刚性需求”。

仇富却又恋富，就像仇恨政府官员却又向往报考公务员，都是当今中国社会群体非理性的普遍表达。这一表达的背后有着更深刻的社会根源，涉及到福利体系、分配体系、监督法制体系、甚至教育体系。但绝不是也不应该是三五个地产老总的工资收入能达要害的。在群体非理性的盛宴狂欢中，至少我们收获了心灵慰藉；在对任志强等人的讨伐中，至少我们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集体主义”的温暖；在对商品房望眼欲穿的巴望中，至少我们学会了精打细算、量入为出地看待自己的收入；在恐惧和拒绝租房时，至少我们向着未来的丈母娘表白了忠心；在与同学、同事、老街坊的房产面积的攀比中，至少我们享受了片刻的陶醉……

享受吧，我的网民朋友。

时至今日，我有幸亲眼目睹这座铁塔，不是在铁塔身下，而是从第一眼不经意的邂逅开始。

我敢说，今天不会再有巴黎人嫌弃铁塔是巴黎脸上的一块伤疤了。当你在巴黎城里闲逛的时候，猛抬头就看到远方的它；当你坐在某个咖啡馆里喝下午茶的时候，它就在你窗外；当你早上起床站在阳台上伸懒腰的时候，就看得到它在晨雾中的身姿；当你被法语地图搞的晕头转向摸不着北的时候，前方就是它的指引；当你独子一个人阴郁地走在傍晚的小街上时，侧目间，就见得到它。无数个瞬间，无数种和它邂逅的可能，都让你觉得它是那么美。

我想，最美的埃菲尔铁塔，是眺望着的埃菲尔铁塔。远远的，悄悄的，偷看那么一眼，你继续走你的路、喝你的茶、起你的床、伸你的懒腰或者思考你的阴郁，它还在那里，软软的，硬硬的，轻轻的，飘在那个眼角可以瞄到的地方，静静巍巍，袅袅娜娜，婷婷田田，不依不靠。

埃菲尔铁塔自然有它钢铁材质骨子里带来的气魄和力量。但这力量倘若孤单地呆立着，便显得生硬了。尤其是在这样一条艺术扎堆的塞纳河畔，竟然好像是在一群妩媚的赏花少女中间猛地蹿出一个彪形大汉露着虎背熊腰。少女们不害怕，列为看官也是要一惊的。

所以，我更喜欢的铁塔，就是要么远远的偷看着的，要么，藏在晨雾里的。

]]> http://blog.hippoh.org/archives/1063/feed 1 http://blog.hippoh.org/archives/1055 http://blog.hippoh.org/archives/1055#comments Tue, 05 May 2009 23:24:08 +0000 hippoh http://stream.lamost.org/blog/?p=1055 看了几天的古代艺术和近代艺术，巴黎的第三天要参观现代艺... ]]> 看了几天的古代艺术和近代艺术，巴黎的第三天要参观现代艺术，也就是蓬皮杜博物馆。蓬皮杜这个名字是当时修建它的法国总统。1977年这东西修好之后，整个巴黎的人都疯了，大喊着：“这……这……这简直就是巴黎脸上的一块伤疤！”这不禁让人想起之前的埃菲尔铁塔，竣工之后人们也是这样的说法：“这……这……这简直就是巴黎脸上的一块伤疤！”，以及之后的卢浮宫玻璃金字塔，市民们一致地说：“这……这……这简直就是巴黎脸上的一块伤疤！”但是，过去的铁塔和后来的金字塔都得到了人们的承认和接纳，其中的蓬皮杜，也会慢慢被人容纳的。

说到巴黎人的自大和傲慢，那是全世界出了名的。他们生怕你作为一个外乡人错误地理解了巴黎，怕你依据那些大伤疤来理解巴黎走了歪道，他们一有机会就要对你说三道四，用他们原汁原味的理解灌输你。所有的外国游客，机会都会遇到傲慢的巴黎人。

而蓬皮杜艺术中心这座大楼，简直就是给傲慢的巴黎人一大巴掌，直到现在巴黎人还晕晕乎乎的没搞明白这东西究竟是博物馆还是一个没完工的炼油厂。

这就是蓬皮杜艺术中心，满身都是五颜六色的工程管线，就连电梯都不是室内的，而是像施工中的悬梯那样挂在楼外。凌乱！念念碎！工业！这是蓬皮杜艺术中心大楼给人的第一印象。再看这个广场上，哪像一个国家级别的严肃的博物馆啊，简直就是杂耍的舞台。的确，楼内是现代艺术的作品，雕塑、绘画，而楼外的空地，是表演艺术的舞台，民间艺人在这里搭台演戏，观众就是游客，席地而坐，看烦了就走，愿意给钱就给点，不愿意的话没人强迫。

在窗外，就是巴黎市中心古色古香的历史轴线，而这里，却上演着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经典，或者破坏经典，的作品。是的，这就是蓬皮杜艺术中心，巴黎现代主义艺术的中心殿堂。这里从战后直到当代的各种奇妙的艺术，让我看的眼花缭乱，或者干脆点说就是看不懂。

奥赛和橘子以及卢浮宫的绘画，还起码能知道画了个啥。而这里，已经完全超脱了形象的束缚，朝着绝对灵魂的方向走去。艺术作品，都是技术+心理感受组成的产品，在此之前的绘画，技术的含量很明确，让人清晰可见这是什么绘画技法，表现手法，象征性，和流派，心理感受的部分则大致趋同。而现代主义艺术，靠强大的心理感受部分把技术的部分掩藏起来。或者说，当你看到一团乱如麻的铁丝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是滥用技术，而其内在的心理感受往往具有更高层次的审美境界。我说不好，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喜欢就那么一件一件地浏览过去，看着这许许多多动人的作品，以及他们背后呕心沥血的艺术大师。

我相信，这里络绎不绝的游客中大部分是不太明白的，而人们的前来、排队、困惑、离去，再加上这个没完工的炼油厂大楼，这一切的组合，本身就是一件绝佳的现代艺术作品。现代艺术就是这样，当你不明所以的时候，当你迷惑的时候，当你思考这幅画的意义的时候，你的行为本身已经和这幅画一起，组成了艺术表现。

也许，艺术的魅力在它实现了写实、反应人类悲苦、给予人类力量这三大主题之后，又有了新的活力。也许是思考，永不停息地思考；也许是宁静，永无喧闹的空白；也许是扭曲，给人以想象力的翅膀……不论是什么，好的艺术是离不开创新的，我想，无论是否人们看得懂，他采用了从没有过的新的表现方式，并且试图去用它来参与人的灵魂和心理，这就足够了。

无论埃菲尔、蓬皮杜的设计者皮亚诺、卢浮宫金字塔的设计者贝聿铭，还是这“炼油厂”里的大师们，他们都最终获得了巴黎人的接受，直到今天，虽然有个别人会提出个别的看法，但他们已经显而易见地成为了巴黎的组成部分。如论你喜不喜欢，这都是巴黎文化的一部分了，这些无可奈何，这些喜欢与不喜欢，这些看得懂的和看不懂的，这些似懂非懂不懂装懂的，构成了艺术的整体，也构成了这座文化之都的整个面貌。

因此，巴黎人是有理由自豪的。不为别的，就单单为这种包容精神。也许，未来还会有什么东西让巴黎人讨厌，“这……这……这简直就是巴黎脸上的一块伤疤！”没关系，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留下来的，已经是经过历史沉淀之后的醇香无比的文化。

巴黎大学被誉为大学之母，是这个世界上最早采用现代大学这种形式的大学。我们今天看到的其他所有大学，都是效仿了巴黎大学而建立的。虽然巴黎大学后来被分为几部分，但今天依然名声显赫。而先贤祠，就坐落在大学周边地区，成为学生们最好的缅怀精神导师的所在。巴黎大学悠长的斜坡街道就是这条巴黎本初子午线。巴黎最早将这条经线定义为0度经线，成为经度的起算点，虽然后来国际会议确认了伦敦作为本初子午线的位置，巴黎的这条经线仍然是具有文化内涵的。坐落在这条经线上的建筑，包括巴黎天文台、巴黎大学天文系的天文台、卢浮宫。

上图就是卢浮宫里经线所在位置的铜标记。这样的标记在这条线上还有很多。下面这条街就是穿过巴黎大学的小街，可以看到楼顶上的天文系所属的天文台。这条街走到尽头，突然出现一个广场，左侧便是先贤祠，右侧是卢森堡花园，今天的法国参议院所在地。

来到这里的时候先贤祠还没有开门，我只能先到卢森堡花园转了一圈，真是一个晨练的好地方，不少巴黎市民在这里跑步。在国内确实想不到，国家机关可以成为市民晨练的乐园。

先贤祠，仿照了希腊雅典巴特农神庙的建筑形式，法语中的名字就直接叫做巴特农。从法国大革命之后，这里成为法国人专门供奉伟大人物的地方。所供奉的伟人，必须是为法兰西民族做出过巨大贡献的精神先贤，而决定是否安葬一个人，需要法国国民议会通过决议，再由总统签署认可才行。安放的仪式，更是盛况，总统要跟在棺材后面护灵，法国的政要全部出席，先贤祠挂上巨幅法国国旗，整个仪式哀荣备至。

最近的一次，是将法国作家大仲马的灵柩安放于先贤祠。先贤祠目前安放灵柩的为人一共75位，其中包括思想家（比如启蒙思想家伏尔泰和卢梭）、作家（雨果和大仲马）、科学家（居里夫妇），而政治家在这75位当中只有11位。可见，一个人死后能否安放于先贤祠，和这个人生前的政治地位无关，全部依赖于它的创造性贡献的多寡。至于这个人的政治信仰，并不是影响因素。比如安葬先贤祠的法国物理学家郎之万，由于他在物理学领域的贡献而被法国人永久地奉为为人纪念于此处，却根本不介意他的共产主义信仰。

先贤祠分为地上、地下两层。地上是传统的罗马风格的教堂样式，四周的壁画反映了法国大革命的场面，大厅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傅科摆。傅科于1851年在这里的巨大穹顶下挂上了这个东西用来实验自己的关于地球自转的理论，并获得证实。傅科摆便一直安放在这里，纪念着这个重要的实验。

先贤祠的地下是墓室，首先看到的大厅，正对着入住了两位法兰西历史上最受人尊崇的伟人：伏尔泰和卢梭。今天的民主精神和权利意识，便是这两人的缔造。狭小的地下墓室，被分成若干小的房间存放棺椁，通常几人甚至十几人共享一室。而伏尔泰和卢梭两位，独占一个大厅，也算得上是尊贵之极了。

在先贤祠里安葬的75人中我能叫上名字的实在不多，大概数数，有伏尔泰、卢梭、郎之万、左拉、雨果、发明盲文的不莱叶，但最能感染我的，是居里夫妇。

居里夫人成为首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安葬于此的女性，1995年的安葬大典还请来了居里夫人的原籍波兰的领导人参加。看到先贤祠专门劈出一块墓室由居里夫妇独处，看到已经作古的这对科学伉俪，看到今天的人们对他们的敬仰和怀念，看到这冰冷的石棺和温暖的花环，我无法言语，只觉得已经触摸到了这个民族的伟大，已经触摸到了伟人的精神。永远怀念和尊重伟人，才有可能产生伟大的精神；只有产生伟大的精神，才有可能使这个民族不断前行。

与其香火缭绕敬畏真神，不如追忆伟人。敬神，不若敬人。

这让我想起在中国，只有参与过从辛亥革命到解放战争之间的所谓革命运动的战士，才以大众纪念碑的形式被永久供奉，只有开国领袖之一，以庙堂的形式被永久供奉。而其他伟大的精神的创造者，无一例外地不能得到这样的礼遇。究其原因，一方面，我们认为这些创造性的贡献不是一人的努力可以获得的，而是要归功于人民群众的智慧。任何过分宣扬个人价值的行为都是个人英雄主义，都是所谓资产阶级情调，都是对劳动人民的污蔑。在这样的价值观的影响下，我们没有对一位科学家进行过供奉，我们没有对一位作家进行过全民的纪念，我们甚至无法列举哪些人算得上是中华民族精神的代表。我们用一个所谓的群众智慧擦抹掉了本该享有纪念的伟大精神。另一方面的原因，我们没有一个广泛代表民意进行讨论的所谓国民议会，任何伟人的资格确定，都会招来不计其数的反对的声音，而且没有一种民主制度和价值观将其通过全民公决的方式进行表达。

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赞叹伏尔泰和卢梭两位前辈，如果没有他们的杰出言论，法国就不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