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感受和理论之间

这场争论已经持续很久了,可能还会持续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山崩地裂、海啸淹没了村庄、陨石撞坏了地球、太阳喷发了最后的辐射、宇宙行将消失……还是会有这样的争论。对待艺术作品,或者更广泛地说,对待我们眼前的和身处的这个世界,感受与理论,是怎样的关系?

我每次看到一幅美术作品,比如欧洲某个博物馆、美术馆里的重要代表作,或是听到某个知名音乐作品的时候,我都会好奇他们背后的故事:作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作者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心情中,使用了什么样的技巧,设计了什么样的氛围,达到了什么样的艺术高度?学习这些知识,让我更容易把握住我心目中的艺术作品,也让我觉得能更深刻地从理论层面客观地给出一个解答。在我看来,这比单纯的主观感受,要让人踏实的多,让人更能深刻把握所谓要领。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一个觉得“美好”却无话可说的状态,不仅仅停留在表达不出来的哽塞的喉咙里的尴尬状态。

比方说我看一个电影,里面出现了一个宏伟的建筑。或者我看朋友旅游的照片,里面出现了一个他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雕塑。我习惯于查找蛛丝马迹,得出一系列的背景信息。

但是……

但是鱼头不是这么说的。我老婆为这个事和我饭吃(饭吃,读作“翻赤”,北京方言,形容本来很好的关系突然临时不好了)好多好多次了。

鱼头是这样说的:“艺术就是一种感觉、感受,就是用心去体会的一种感动,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鱼头还说,“我听一声曲子,听完之后不是记住了作者和名字,也不知道背后的道理,但是我能唱出来了,我记住了旋律和节奏本身”。鱼头还说,“理论是生硬的线性的缺乏活力的,理论都是抽象出来的简单的,而艺术精品是非线性的极端复杂的一种综合感受。”鱼头是这么教育我的也是这么做的,鱼头看过的画能自己画下来,听过的音乐能自己唱出来,触摸过的雕塑能梦的见。

以上是两种看似相反的价值观、思想体系。但经过我俩的吵论(吵+讨论)之后,我有了一些新的体会。首先让我来说两种极端现象吧:

情况1:去国外旅游,只知道在“好看”的地方拍自己美美得照片,只知道感受这个新奇的地方的新鲜感,回去以后好逢人就说自己去过走过多少多少地方,炫耀那些风景照就像炫耀自己的财富。听过好多好多歌,也有崇拜的偶像歌星或者乐队,但从来都不知道这首歌究竟好在何处,只知道好听,或许是别人都听,或许是真的好听。

这种情况叫做“极端感受派”,还有一种“极端理论派”:

不会对夕阳落下感动,不会对宏伟或者小巧的建筑感叹,不会对动人的乐章陶醉,只知道他们有哪些文字书写成的历史,只知道楼宇的高度却不知道其中的人的感觉,只知道画框的颜料和形状却不知道色彩斑斓的希望意象,只知道音符的频率却不知道声音的那一瞬间震撼让人不能呼吸。

这两种极端的情况,恐怕大有人在,他们就像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挑食者一样,会错过太多美好的文化。我和鱼头都不想错过人类创造的美好的东西,我们有一个共同点是都贪婪地想尽可能深刻地攫取遗留下来的那些精彩的内容。那么,感受与理论,不妨融合起来吧。

我在查询一幅画的背景情况之前,也的的确确被那第一眼的面纱所折服过;我在了解到小提琴技法之前,也的的确确在心里激起了旋律和节奏的涟漪,我查访设计师的故事和结构问题之前,也着实有那几秒钟望着通天的穹顶不能自已。

对于鱼头来说,也开始在用艺术的眼光、用生活的感受设计城市之前,尽可能多地学习城市规划的历史和理论。鱼头也开始了解设计背后的原理了。

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有这样的时候,想更深入地把握眼前的事物,无奈于不够精准地了解它;想深呼吸般地多吸收一口美丽的感受,却又不能更加敏感地捕捉自己的感觉。这种无奈和敏感的缺失,是我们面对精品的遗憾。我们游走在感受与理论之间,让满腔感动与思绪凝结在感性的心胸与理智的头脑之间,让这美好尽可能多地停留,就是我们能做的了。

我又在想,我们很多看不到的美,幼儿能看到;我们想象不到的创意,孩子能想象到。是因为他们缺乏理论的束缚?还是他们没被社会强制影响其本真的感受?其实,无论是感受还是理论,追求的都是真实的、清澈见底的赤子之心。当我们从一幅画作中看到自己的、未来的、梦境的时候,我们会心对自己微笑;当我们从理论中领悟了深刻的原理和隐藏在自然中的规律时,我们也会对自己心存感激浑身舒爽。

因为我们试图统一我们的灵与肉,我们试图游走在感受和理论之间。

闲碎琐细的近况

抓紧时间写个小博,因为一直以来的情况使得博客荒芜了很久,积压了很多的内容暂时还来不及一齐发出来。今天先通报一下情况,稍后一一补上。

电脑于夏天之前就坏了,究其原因是“显卡门”。如果不是我安装linux的话,带有问题的显卡的电脑也能坚持一些日子,但linux使得散热不畅,终于让显卡提前报废了。先是屏幕闪烁,几天后出现条纹,接近着编程紫色,最后黑屏。可惜这款机器没有全球联保,只能等到回国再修,幸亏保修期还有些日子。所以5、6月以来始终没有个人电脑用,白天在办公室写论文用台式机linux没有管理权限不能装任何东西,中文输入法也没有。唯一欣慰的是可以用网页版的webQQ和qq的云输入法将就几天。到了周末就忝着脸皮去借师妹的电脑,周五借来,周日再还回去。由于平时没有机器用,吃了晚饭之后再回办公室围着linux转,晚上一边写论文,一边上上网。终于回国之前写完论文。现在电脑终于修好了,免费更换了主板,免费做了清洁,用起来挺好的,在40度的天气里也不觉得很热。

结婚的事情准备的事情也不少。虽然尽可能地将一切压低到了最低端配置,但还是有些东西要事先计划好。鱼头在国内也很辛苦,我就做点力所能及的,把可以网上预订的很多东西订好,把行程订好,把日程订好。

6月23日去扯领了两个小红本,然后去天坛祭天。那是唯一让我觉得“北京还没死的地方”(以后专门写这个话题)。26日家里人吃饭,我们自己把事情弄的很简单,大家都很高兴,也很轻松。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样是好的。28日拍了婚纱照,拍的过程很累,终于拍完了我也找到感觉了,来不及了,哇哈哈哈。等到照片出炉在给出观赏办法吧。

然后去天津小住了几日。7月5日开始在北大学习,老师很权威,但内容还是和以前的没多大差别,主要还是那几本大部头里的东西。我得找个时间专门自己把《星系动力学》认真啃一遍。然后就是应该再走一遍我们自己的模型的流程。这是目前专业上两个心虚的地方。论文需要修改的地方还不少,小毛病已经改了,技术问题主要是图表细节的,要回德国去重新画图计算再改。语言问题最后再顺一下。没有科学问题需要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