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课:0.招生简章

最近写博士论文,有大量的科学上的反思需要做。一个结论在何种程度上适用,一个命题有多大的空间可以证伪,一个数据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看待……甚至,一个早已证实了的东西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再拿来批判……

于是读了一些科学批判与反思的文章,其中比较有启发的比如豆瓣上羋兠老师的《有关科学的念想一则》,再比如几年前老黑、大象、欢喜等人集体和我论战的关于“科学精神的局限性”的问题。概括起来,有这样一些要点:

  • 自五四以来,中国大地被集体浸淫在了“科学”的大染缸里,而这个染缸是起源于欧洲的,它与中国传统的思维方式截然不同;
  • 科学的方法(包括思维方式和实证策略)并不是世界的全部面貌,甚至有可能不是通达真理的唯一方式;
  • 科学带来的副作用是,似乎让一切社会行为(达到世界和国家的战略,小到家庭和个人的喜怒)都必须采用一种定量排序的方式加以权衡。一切都有了一个分数,指派这个分数的机构叫做“现代化”;一切都有一个必须统一的一致的前进目标,掌舵这个目标的机构还是“现代化”;
  • 当我们把这个副作用与马克思主义提出的“人在物质世界中的异化”理论结合在一起时,我们“惊喜”地发现,幸福生活如此简单——掌握物质+科学技术。并且后者完全为前者服务。

为其辩护的观点认为,科学带来的种种问题(我将谈到的主要是对人的具体生活和思想的干涉,比如物质幸福)是具体的人造成的,而不能全然归因于科学自身,因为科学精神本身是具有自我清洁能力的,科学总是无止境地探索下去而不满足现状的。但反方观点同样强硬:这就好比是说病的不是人,病的是人身上的病。就算出问题的是具体的人,这也是科学这样一种思维方式的体系决定了的。这让我想起爱因斯坦在1941年所说的一句话:“没有信仰的科学是瘸子,没有科学的信仰是瞎子。”想象一下,一个瘸子,高举着并且高喊着“科学”向前面走,沿途的一切他都漠不关心,除了机器。这有多么可怕啊?也许,建国以来长久的用集体意志强硬代替个人生活的习惯,就是这种问题的一种体现。我们(尤其是我们的长辈)似乎已经习惯了为了某个高高在上的权威思想而放弃掉个人的一切,至于这个权威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当然,这一切绝不是从社会主义运动开始的,而是早在资本主义兴起大机器工业的时代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马克思对其中的问题进行过尖锐的批评,比如《共产党宣言》中所说“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够清楚了吧?

后来,我又进一步地关注了一下近代以来对宗教的批判。思考宗教神学的问题时,我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带有过多的偏见(不过事实证明不带偏见几乎是不可能的)。在科学上,我们允许一个能够自圆其说并且与其他基础理论融洽的体系合理(合法)地存在,那么同样,假如宗教可以与其他现实情况没有冲突地存在,我便很乐意接纳宗教。这里说宗教,其实不妨说是信仰。在“科学主义”肆虐之前,信仰是普遍的。在科学主义出现之后,信仰(尤其是中国大陆)被挤兑的就剩下哭的份儿了。在中国大陆,普遍情况下你皈依基督教会带来轩然大波,上到学校同学下到家长亲戚都会担心受怕无法接受;但反过来,护身符、丧葬礼、口彩,这些却大行其道。就拿我自己来说,结婚时丈母娘赠送一套高档的床上用品,只因为颜色是黄的,不知谁说了句“担心这件事黄了”,于是打算改送别的。我想这可能是一个极其普遍的情况吧。科学大旗把神学彻底在中国大陆打败,然而科学却对迷信无能为力。再举一例,社会传言,养宠物会造成孕妇流产甚至胎儿畸形,从科学的角度其实完全可以辟谣,但却大行其道造成了大量的动物被遗弃。人们在保护自己免遭一个不明朗的可能性的灾难的时候,神马科学、宗教都是浮云。究其原因,无论是科学大旗,还是宗教神学,都被我们当成了工具。既然是工具,那么显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作为一个系列文章,我想小结一下最近的思考,如果不这么做,过不了多久可能就彻底忘记了。起个名字,叫做《幸福课》。人言,人之愚好为人师。意思是说,人最大的一个愚蠢就是总喜欢给别人当老师。所以这个系列的文章,虽名《幸福课》,但实实在在是一种探讨而已。(其实课堂本就应该回归上古遗风,学校和课堂本就是一个围坐一圈探讨心得的地方。)要说明的是,也许需要通读全部文章,才能真正了解我的意思,断章取义是危险的。

我表弟与狗项圈

最近我表弟比较郁闷据说。去年大学毕业,北京一所一类本计算机方面的专业毕业。找了半年多工作,屡屡被以“没有工作经验”的理由拒绝。到中学实习了一段时间的电教、课件制作、系统维护之类的工作,再次找工作,工作经验算是有了,可是却被另一个无厘头的理由拒绝——“不是应届毕业生,不能优先考虑”。

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我其实很想对他说“去做你最喜欢做的事,别管别的”,可是这么说一来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有自己吃饱了就不管别人死活的嫌疑,在如今这社会里还忽悠别人以兴趣为中心,实在有点不够厚道,何况还是忽悠家里人;二来,我这表弟也实在不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其实还是知道最喜欢什么的。喜欢玩,是人都喜欢玩。青年人口中的玩其实是一个很广义的范畴。我爸有个同学的女儿比我小两岁,从上中学到考大学填志愿,一堆人问她到底喜欢什么,她都说不知道,见谁都说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战战兢兢地说“喜欢唱歌”。她妈一听傻眼了,说自己“喜欢唱歌”对绝大多数中国家长来说就等同于说自己“玩物丧志”加“不识时务”加“胸无大志”加“异想天开”加“不爱学习”加“就知道攀比模仿”……

你看,这件事其实是很让人费解的。“胸无大志”和“异想天开”一个是说一点理想都没有,一个是说理想太多了太高了,这俩形容词基本上来说是矛盾的,却可以在中国家长那里用来批评同一个孩子;基本上“不爱学习”和“就知道攀比模仿”也是反着的。其实用什么形容词或者成语不重要,重要的是,“除非你妈我疯了或者死了”,否则不行!我记得在那个妹妹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在一起吃饭,她私下里跟我说她想尝试在淘宝开个网店,一来对她所学的会计专业是一个不错的实践,这个专业要是不深入了解市场恐怕没前途;二来,也能结识一些有共同的爱好的朋友;三来,也许还有盈利的可能性。我记得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是2004年,那个时候在淘宝开店甚至赚点零花钱相对简单,竞争不如现在,门槛也很低。可是她妈妈听说知道,根本不愿意深入和她探讨利弊、兴趣、实施细节等问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所用的词汇基本上和几年前数落她想唱歌的一样。

我这个表弟,反正我自己对他是很佩服的。乒乓球水平不低,专业俱乐部训练出身;跆拳道黑带,国家二级运动员;吉它、架子鼓都玩的还行;上完大学当了段老师,视力还是完美如初;计算机科班出身,熟悉摄影摄像,专业摄像机扛起来就能用,拍片子编片子也都精通;人长的也比我精神,关键是脾气性格特别好,怎么闹都不急,怎么玩都随和。可能你也看出来了,他擅长的这些,全是“玩”,在家长和社会眼中,全是需要用上面那一串程序数落一遍的。

我想说的是,会玩就是最好的专业。

其实无论哪一种兴趣爱好,都是有可能发展成专业,以至于能够安身立命的。但在那些长辈们看来,唯一可行的出路是学习好、上大学,然后找一个稳定而体面的工作,最好是在机关体制内窝着,既稳定又舒心。我想在这里顺便为一个产品做个广告。这些长辈们在子女出去体面工作的时候,老两口在家无聊可以试着养养狗。养狗最怕狗整天汪汪叫吵着自己和邻居。现在不用担心了,有一种电子项圈,让狗从小戴着。项圈自动探测到狗的声带振动就会发出一个电磁脉冲刺激狗一下,久而久之,狗就不敢叫了,久而久之,狗就不会叫了,久而久之,狗长大了就成了人类的好朋友了。

(图片来自深圳优创电子有限公司实际产品)

其实和我表弟一样,我自己也有多种多样的兴趣。假如我放弃眼下的天体物理学专业和将来体制内的科研,而是跑去开小饭馆(这正是我的兴趣之一)或者书店(兴趣之二)或者自由撰稿(兴趣之三),我估计我妈也能疯掉。但我不会那么干,因为我不想被套上电子项圈。

我表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说过一句名言:现在不如过去幸福了,因为现在不会想很久才吃上好吃的。我觉得长辈们误读了他的意思,我觉得他真正的意思是:未来有可能比现在更幸福,因为未来可能不会再有人乐于消灭别人的梦想。

上帝为什么造西班牙——完结篇

随想

和鱼头坐上飞离马德里的飞机的时候,我们都很沉默。我一直在想,是什么东西让西班牙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当这个系列游记的第一篇被推荐到豆瓣网的时候,夸张的点击率让我人气暴增,大部分留言都表达了要去西班牙看一看的愿望。在人们心里,或者具体一点说,在80后的上过学的普通中国青年心里,西班牙意味着什么价值?

鱼头在瑞典有一个同班同学叫劳拉。劳拉来自中美洲的多米尼加共和国,西班牙语是她的母语,天主教是她的信仰,一个位于马德里的城市设计项目是她的毕业作品。她有着一头酷似方便面一样的黑色小卷发,深陷的燕窝,深褐色的皮肤,洁白的牙齿,活泼热情的性格。劳拉深知她的祖国的土地是在被西班牙长王国期殖民后才获得独立,但劳拉和她的同胞一样,内心里已经充斥着西班牙的文化,不可能消除。

烧毁一家餐馆很容易,改变口味很难。遥想中国,什么才是本源的传统文化?什么才是所谓国学精髓?什么才是中国人自己的情绪?今天欧洲的中餐馆里,默认的选项是刀叉,使用筷子需要额外申请。日本餐馆里却大力提倡筷子。不明真相的欧洲人以为吃寿司必用筷子,筷子就是日本的发明。不明真相的欧洲人同时还以为中国一定有某些角落依然隐藏着古旧的宅邸、世外的高人、奇幻的轻功。我内牛满面。

无论过年对我们已经失去了多大的吸引力,无论春晚让多少人不满意,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我不相信中国人愿意放弃过年,就像我不相信地震可以让地球从圆变方,就像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一年发表30篇论文。有某种基因,具有超强的附着力,一旦烙印下来,再也无法摆脱。当然,时过境迁,全球化、信息化,一切都在变化着,但我依然愿意相信有些柔软的文化,是可以在这些突如其来的压力下依然“恣意妄为”的。就好比八国联军进了北京城之后,蔑视野蛮的中国,给北京义务修了公共厕所,可结果,稍不留意,五谷轮回之物就溢的漂流难遏。时至今日,我们依然讲究“差不多就行了”和“别争了,大家都有错”这样的思路,知识分子依然把“不和别人比肩”或是“不去争夺什么”认作人生幸福的最高标准。今天的中国,有多少人心中真正建立起来了不可动摇的法制意识和是非信仰?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捍卫一个虚无缥缈的条文而自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全民都面对生存和尊严的无限压力之下,我已经无力也不敢要求什么仁义礼智。你跟一个买不起房甚至找不到工作的人说“仁义礼智”,这就叫欺负人。你跟一个一辈子习惯了被下属看望、送礼的老干部说“办事别找关系”,这就叫不人性化。你跟一些操劳了一生唯独盼望子女婚姻美满的父母说“一代有一代的生活,不结婚也可以幸福”,这就叫坑爹。我近来总在想,也许共产党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让共产党变成今天这个面目的,正是中国人民自己。老怨妇看见大领导能给自己伸冤,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再开明的人民教师,看到完全变异的作文言论,下意识也会皱皱眉头;你一边大声呐喊要领导干部清正廉洁执政为民公事公办,可你还是习惯了和生意伙伴在饭桌上把合同搞定;你知道你老婆当初看上你却不在乎你只是一个下岗工人,你珍惜这份真情,可你女儿搞对象你还是要去把关,没车没房的滚远远地才好。习惯。

我真想把习惯一把摔在墙上,骂一万遍,再吐口粘痰,把它永远粘住。可惜,就连我这个报复心态,也是一种习惯作祟。

我一点也不痛恨谁,不痛恨某个制度,也不痛恨某个权力。在我看来,这一切荒唐都是正在渔网中挣扎着的小家伙,无非早晚之间,无非你长我短。在我看来,这张网从一开始就逐渐吞噬所有的一切,包括民主与自由。早死早托生吧,所以刀下鬼在历朝历代都有人羡慕。

是不是就没辙了?也不是。但解救之法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天机不可泄露,看过之后当下焚毁,切莫为外人道也。

轻视自己的身份吧。

做研究的,先忘了你家里有几辈子人巴望着祖坟上冒青烟吧;做生意的,可别再区分什么你我儒商、世居什么的了;搞建设的,也请你千万别瞅着什么都联想起自己从小立下的某某志向。这也就罢了,要是总能在眼下的生活中想起自己生为何世,就太可怕了。你就是你,你就是你此时此刻所思所想,你就是你对你未来的期待。当然,你的一切做想行识都和门庭、智识、传统有莫大联系。但那不关你的事,懂么?它们之间联系你就任它们联系着去,那些自然的本质的联系你想干预也是不能够的。就做你自己便好。中国人本就苦逼,还号召大家都背上一座5000年的大山压在肩上,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这5000年的复兴,稍有闪失,就要狠批私字一闪念,“5000年悠悠华夏葬送你手肿么办”。千万别啊千万别,放纵了吧。

就像劳拉,当她站立在王府井街头的时候,绝对异域风情;可当她行走在西班牙的时候,谁也认不出她的“籍贯”。

谁在往井里吐痰?

看来,网上活跃着的大家真的是以学生群体为主。看来,这个群体真的非常关心中国的教育问题。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关于南方科技大学的情况写了一个小文章放在博客上,没想到有那么多人评论、推荐、转载、分享、剽窃。真的没想到。

一觉醒来,发现朋友们都在转载这篇我写的文章,而作者却不是我。

我到google里一搜索,亲娘啊,10页的搜索结果,全是剽窃啊。说铺天盖地可能不太夸张。大量的我的文章内容被发到论坛上、贴吧里、博客里,甚至还有一个汽车论坛、一个色情论坛也转发我的文章,提供下载的百度文库更是出现了三次,分别存放在哲理、教育、散文三个分类下。

在我的博客的文章最早发表的人人网上,我发现我的朋友转载了他的朋友的朋友的文章,而他的朋友也不知道文章哪里来的,总之,作者都不是我。

新浪博客、网易博客、豆瓣上也有人堂而皇之地把文章一字不差地贴到自己的日记里。

太刺激了。

我想说的是,大家对中国教育探索的关注,让我觉得很欣慰。大家关注这件事,然后希望通过自己让更多的人关注,这是十分好的现象。但这不能成为无视著作权的借口。有人说他不是从我的博客上抄的,所以和我无关;有人说我的题目不好,他给我改了个题目结果效果更好,我还应该谢谢他。还有人说帮我宣传不是很好么,干吗非要写作者是我,还质问我难道就是想出名么?

我觉得心里有点寒冷。大家在关心中国教育的时候,忘记了关心自己的教养。指责别人同意,要求自己难。每个人都觉得,哎呀,中国教育很糟糕啊,你们怎么不多努力啊,政府怎么不多投入啊,老师们怎么不打开思路啊,同学们怎么不更激进更有创造性啊?可是忘了自己。在这个系统里唯独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以及不该做什么。如果我们只能用践踏知识产权的方式宣传教育改革,我不如不写那篇文章。

我想起一个故事。村子里的人习惯了往井里吐痰,喝井水的时候却要咒骂别人不守公德。可是当有人提出改革旧习的时候,大家觉得很给力,“噗”得一口痰吐到井里说,“好啊,改吧!”

关于“广东人什么都吃”这回事

大家都知道广东人什么都吃,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下跑的除了坦克,水里游的除了轮船以外,什么都吃。且不论是否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或是濒危物种,但说这东西本身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要尝个鲜。

比如我认识一个广东人,说他中学有个同学曾经在班里跟他们炫耀周末全家吃了老虎。对,是老虎。老鼠算啥,老虎才过瘾。

云南人吃的过桥米线最高档的据说不用鸡肉用孔雀肉;山东菜以山珍为上,熊掌鹿茸无奇不有;新疆菜的烤全羊……无论啥地方,都比不上广东,因为广东人吃的东西,且慢说吃,就是见恐怕都很难见得到。我记得06年天文年会在广州开,会议期间带着大家去番禺吃了一次晚宴,席间有鳄鱼肉。很多年前有一次湖南爆发鼠患,就是因为广东人吃光了蛇和猫,不过当动员全国之力灭鼠刚开始的时候,鼠患就消退了。我估计因为广东人吃完猫想起来吃老鼠了又。

如果说饮食是文化的话,那么广东人什么都吃的文化基因一定是源远流长了的。而且也有机会,不像北国大漠,活物也少见,大冬天里树上听见有个鸟叫的话,爱还爱不过来呢,更别说吃了。我们可以假设,吃东西隐喻着汲取,包括从自然界汲取能源,从社会汲取知识和技术等等。“什么都吃”似乎意味着愿意向自己身边的一切可利用之物汲取,这种带有一点实用至上的哲学与中国南方沿海地区的基础性格是相扣合的。实用第一,没什么不好。

不过,什么都吃,也就意味着心灵中缺少某种约束感。这个世界,有众多用来约束人的行为的力量,或宗教,或道德,或氏族习惯。似乎中国人缺少一种叫做信仰约束的东西。我不敢说大家没有信仰,但我们没有约束。我们强调的是尽可能施展个人能力去获得尽可能多的收益,从来不考虑边界在哪里,也来不及考虑,害怕被别人赶超。

如何既能愿意博取众家之长(不像个别欧洲人那样觉得自己才是上帝最文明的使者),同时又能在奋斗中有所忌惮(不像路易十六那样认为生前必须贪图哪管死后怎般)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我相信不是所有的广东人都愿意用开水烫幼年老鼠吃的,因为那片繁茂的土地最懂得顺应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