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生的,仿佛真的烙刻在基因和血液深处中的,我对西北风情和江南滋味同样有着极大的偏执。
西北风情,羊肉伴着胡萝卜、洋葱、孜然、小茴香,伴着草原、荒漠、隔壁、峡谷,伴着河套、帐篷、高原、大湖,伴着马匹、牛羊、牧人、白云……烙刻在 我的灵魂深处,总有那么一种生活到那里去的冲动,就像血液中祖先留下的魂归故里的誓言。所以我想,这魂牵梦萦的原因之一,一定是我的祖先中有人有塞外胡人 的血统。鲜卑、党项、维吾尔、鄂伦春、抑或是蒙古甚至突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长河落日圆”与“大漠孤烟直”有着偏执的喜爱。可以说,我从未有过躺 在草原上数星星吃羊肉腿的经历,但血液中自然而然地就是有那么一种吸引,祖先的灵魂召唤着我归故里。
江南身姿。同样让我对嫣然笑、小油伞、阡陌巷有种莫名的慈悲和追随感。说不清道不楚地,就是那么恋着西湖风物,就是那么对湿漉漉的白墙灰瓦和绿茶丛处有感情、有牵挂。仿佛,在我的基因中,也存在那么一种苏杭气质、一种淅淅沥沥的芳草迷离。
江南的局促和塞北的辽阔,江南的甜腻的雨和塞北的壮美的雪,江南的青笋丝瓜勾芡和塞北的羊肉碳烤,江南的扭动腰肢回眸一笑和塞北的大歌起兮红脸庞……这一对一对看似矛盾的元素,共同组成我灵魂中对中国文化的眷恋。他们仿佛阴阳相克相生,一起在我的血液里翻滚流淌。
这水火相隔中间,是我和我的家生活的广阔的中原地域。在华北,在北京,在京西,千里迢迢地,受到大漠和江南的双重召唤,不知所终。也许这就是中国文化特殊之处独特之处。我们的文化基因,恰恰是如此组成如此发展着的。
被文化撕扯着的灵魂是幸福的灵魂,撞击,翻滚,竞争,在我的脑海里和血液里,有着两种文化共同孕育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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