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已死?
最近读到一篇文章说“北京已经死了”,一直的想法是“生在北京,长在北京,死在北京”,却没想到“北京先死了”。
我也一直有类似的想法。总觉得那些过去萦绕在我们周围的味道不在了。情结就是这么一种东西,有些留恋,寄托在具体的东西和时间上,可却说不清楚留恋的究竟是什么劲儿。
后海北沿的那种老房子门口坐一个老爷爷,大声吆喝着店老板拿两瓶凉啤酒,然后坐在自带的马扎儿上喝起来,眼睛迷离地看着荷叶和垂柳……这样的画面可能就是一种北京味。北京味也好,欧式风格也好,必须是有生活着的活生生的人的活动的,必须是有人和人之间的交流的,必须是有一种“闲”的。富裕了的城市,开始在建筑上、服饰上、饮食上追求欧洲范、美国范,但拷贝过来的只是楼顶的形状和大门口的狮子,却没能复制欧洲和美国城市中那些“闲”居的人的生活。
在欧洲,街角小巷口往往有一个咖啡小馆,里头吧台,外头鲜亮的桌布和木椅,笑眯眯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牵着狗狗面朝大街坐下来,搅动咖啡杯、看报纸、八卦聊天。美国的城市花园里,年轻人穿着运动装束,带着耳机听着节奏感强的韵律跑步。北京却不是这样的。我们有了比欧洲更前卫的建筑和比美国更明亮的玻璃幕墙的大厦。我们也有更宽阔的大路,笔直笔直的,一眼看到彼方。可我们那前卫的大楼和明亮的玻璃幕墙大厦地下,没有一丁点北京味道的生活。我们没有可能学会人家整日喝咖啡的闲适,也禁止大厦地下坐地下吃西瓜。我们不可能全民端着小咖啡杯坐看着红墙绿瓦坐一下午,可本该出现的柳树底下的太极拳也不见了。
国际化浪潮在20世纪末席卷而来。我一向认为文化的保有和繁荣,必须靠不同文化之间相互冲撞。向别人学着喝咖啡是对的,向别人学着做所谓欧陆风情的建筑也是对的,为了交通通畅把路修的好一些更是对的。但做到前面那一切的主语是谁?是我们自己。是生活在北京这座老城的有北京味的人在做这些东西,北京味是一切行为的主语。忘掉主语去追求学习行动的宾语,是十分可怕的。
我惊奇地发现,瑞典西南部海岸的那座著名的滨海新区的建筑典范,其精髓竟然和北京后海北沿的胡同房舍的构建有着本质的同一性。德国施派尔大教堂下面围坐的和歌唱着的当地人的表情,和北京天坛里跳舞的市民也是惊人地相似。这就是一种文化可以存活的源泉:人的可以交流的体验时光的活动!
天坛的松柏周围,人们自发地组织起来观摩切磋书法,参与集体舞,打柔力球,练太极拳,说着北京话、提着小网兜、带着自己家泡的茉莉花高末儿……这一切北京人的北京味,和祈年殿、回音壁一起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天坛成为全人类的遗产,是因为它其中还有那样的北京味儿,而绝不仅仅是因为还留着的几个木头房子。本该由市政府组织实施的人与人之间围绕文化遗产的交流、“闲”的生活,退休的北京老爷爷在自发地做着。
如果我们只剩下老高老高的大楼,我们就死了。北京死了么?有那样味儿的天坛的北京,尚未死。






白教授说回来的。
清明世界
白教授说会回来的
清明世界
世界是变化的,文化也是,不会突然改变,也不会永远一成不变
一种文化消失了,会有另一种取代,哪怕不好
文化总是配合着大多数人的,当有一天,大部分北京人都跟你一样想了,就顺了
qianxing
这种马克思主义的文化观真可怕
hippo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