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与音乐（2）牛肉饺子·香从何处来

Audio clip: Adobe Flash Player (version 9 or above) is required to play this audio clip.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here. You also need to have JavaScript enabled in your browser.

立冬。

包饺子。

在超市买肉馅的时候，没有找到纯猪肉馅，只有牛肉馅和猪牛混合馅。于是决定买牛肉馅尝试一下牛肉饺子。 一斤肉馅用了四分之三；四分之一颗大白菜剁碎，撒盐之后挤出水分；香油、植物油、老抽、盐、姜粉、饺子粉、葱末。拌匀了使劲的搅和，到肉馅和其他材料完美混合之后，到肉馅变得黏黏的区分不出来肉粒之后，到生肉馅就已经芳香扑鼻之后，就好了。 和面。

差不多一斤的干面分加水和好，不能太软，应该比馅饼的面略硬一点，否则包出来的饺子立不住，不过不太影响口感。 我包的饺子应该是一律8个摺的。中间捏两下，左右两边分别挤三次。小饺子立在板子上，一排一排的，还没煮，就已经口舌生津了。仿佛窗外就配合起来开始下雪，仿佛玻璃上就配合起来开始结水雾，仿佛自己童年的一只手就摸上去在水雾的玻璃上画上小鸭子和小脚丫子。

回过神来发现，其实没下雪，也没结水雾，只是心绪飞走了。 煮吧。一共煮了三锅，共计一斤饺子，包含一斤干面和差不多一斤的馅。北京人包饺子的重量计算只看面粉不算馅。 牛肉白菜馅得饺子，就着镇江米醋和油泼辣子，两口一个，酸咸适度。一边吃，一边说起来，这是中国北方人最爱的食物了吧。北方人为了吃饺子，编造出各种各样的名目来。过年要吃、立冬要吃、东至要吃、高兴的日子为了庆祝要吃、不高兴的日子为了高兴也要吃……总之，吃饺子是中国北方人家里的一件大事。从剁馅到和面再到包到煮，全套的动作眼花缭乱，仿佛是某种宗教祭祀场面，出不得半点差错。 我们两个人吃光了这一斤饺子，又喝了两盘子饺子汤（用装饺子的盘子盛汤，带着油星香味，而且凉的快），坐在书桌前看电影《末代皇帝》。如果给这电影打90分的话，里面的音乐《香从何处来》（where is armo）我想打100分。

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armo其实是小皇帝的奶妈阿嬷，但在这里，把曲名翻译为芳香，更为贴切。作为香料，在美食中起到的作用各个国家有所不同。在中国饮食中，香料就像老师一样，教材料本身的味道更好地发挥出来；又像保姆和奶妈一样，在材料煮熟的过程中充当着循循善诱的角色。好的饺子，不该一口咬下去吃出葱姜味，好的饺子，一口咬下去要扑鼻而来的全是肉丸和菜蔬，却已经是不再平凡了的肉丸和菜蔬。

小皇帝的命运是可悲的，但这可悲的命运中，总有他对芳香的回忆。这芳香或许是宫殿中的熏香，或许是阿嬷身上的乳香，又或许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惶惶不安与跃跃欲试吧。 Where is armo?  Where is Armo? where is your Armo? 听着《香从何处来》，弦乐的节奏感把人带到了那个宫闱森严的地方，一队太监或者宫女整齐地走起来，穿过花厅，却没有一个人低头看一眼小皇帝，没有人敢看，也没有人喜欢看。小皇帝面对的是一个上千奴仆却无一人知心的世界。那么，armo去哪了呀？

Armo去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