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离别·秋窗风雨夕





原文写于2007年6月15日

有visitor说我这里看上去过去死气沉沉,让人愉悦不得。即如此,我就写上一点别人weblog里面都写的“感情评论”吧。早在上周初,Ma通 知我今晚有一场盛大的民族乐器音乐会,他是演出者之一。曲目,正是87版红楼梦的15首配曲。从那时起,我就盼望聆听这般学弟学妹的大气之作。捱到今日, 早早去看,竟发现其实是一场做给媒体看的show,并非我等无名望之辈可以随随便便进得去的。

想到此,一个人黯自踱回屋里写这篇博文《代离别·秋窗风雨夕》。这本是红楼梦中黛玉所作的一首词(当然,我们要明白它的实际作者是雪芹),我写在这里,是想借着过过往往的事情,说上一说这天气与人情。

Greey 在他的 blog 里说 人要有一种冬天的心境。我对此言深以为然。所谓冬天的心境,在我理解看,是一种肃杀与沉着。肃杀必然沉着,沉着也没有不肃杀的。沉默而不骄躁,内敛而不外 秀,风华而不刻意,大气而不争执……是一种气魄,是一种修养,是一种大境界。自己还没有修炼到这个层次,还要多多进益才是正道。

与人与己不争,并非事不关己,并非一概眼前无他物,并非什么都不是我的外加我什么都不是 。大智慧的与人与己不争,恐怕是笃定感。我心笃定,你腾挪不得去;我心笃定,你毁谤不得去;我心笃定,你思虑不得去。学术之争,争的面红耳赤,争的整夜辗 转反侧只想着自己错在哪里,这样的争不是世所常争,不是恶斗之争。所谓与人与己不争,捷径在于争是要争的,争前定要把此人当作最为可爱可亲的生灵幻化在自 己的内心里才可得一大解脱、大轻松之争。如若不然,争着争着,定会诽谤起来,即使不诽谤起来,定会于本心中暗暗测度起来。这就是与己而争了,与己争最是不 道。

冬者,忍于不忍也。

秋天是冬天的前奏,比起静悄悄的肃杀来说,多了好些个动态的过程,走下坡路的过程。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初期的青少年都接受过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这样的教 育。我在这里要说的是“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黛玉的代字,一个字足够表明整篇的基调,定是为的那让自己不烦忧却更烦忧的人儿,定是为的那叫 自己暗劳神却不得不劳神的人儿,定是为的那叫自己不再孤寂却怎能不孤寂的人儿。 《代离别·秋窗风雨夕》读来读去读出的是个孤寂的恐惧。我一个人走在一堵围墙下的时候总是有这样的同感。我不缺少生活必须的各种资源,似乎也不缺少革命斗 志和智慧,却总也把握不好这个孤寂的问题。每每想到此处,心里一阵恐惧,一阵惊悚。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我在烟波浩淼的想象中的西海边上,我在紫禁城绿荫柳下,我在深夜惊醒时,我在西子湖舟楫声里,无不在想。

我离别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向往的力量。我的秋窗风雨不是那个人儿,而是温暖本身。我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我喜欢接触感,我喜欢光滑的表面的器皿,我喜 欢铁锅。我喜欢开的单单小小的墙角花,我喜欢看着人们困惑的小斑马,我喜欢啄木鸟不知道所以的停停敲敲……我喜欢一切给人向往感和温暖感的事物 ,喜欢它们给我内心带来的小世界、小宇宙、小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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